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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琛怔愣一瞬,抬起头,目光对上陆振东的双眼,是他,那个看起来与这灵堂极度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一点也不想问那个男人在哪儿,他已经太久没见过他了,也不觉得他会回来抚养自己。
陆振东朝灵堂上的照片鞠了一躬,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只信封递给他。
梁琛接过信封,眼中露出诧异。信封很厚实,他捻了捻,如果里面是五十的,大概有一千块,如果是一百的,那就是两千。
“陆叔,我爸他……”
陆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说他回县里还有一点事,让他办完葬礼给自己打电话,并且留了一个显然是外地的手机号。
农村的葬礼一般要停灵三天,第三天上午才能送火葬场火化。梁琛没钱给老太太买公墓,死前老太太抓着他的手说,等她死了,就把她跟老头子埋在一起,祖坟都是很多年前看好的,买老爷子的时候,看事的先生说那是一块风水宝地,他们老梁家后代能出有本事的。
梁琛不信这些,但还是把老太太埋在老头旁边,两座孤零零的坟包并排立在山沟沟里,下面是一小片空地,是给他那个不知去向的爹的。
处理完老太太的丧事,梁琛拿出陆振东给的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跑到村头小卖店借电话给陆振东打过去。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对方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喂?”
梁琛愣了一下,面红耳赤地对着电话里的陆振东说:“你好,是陆叔么?我是梁琛。您让我给您打电话的。”
陆振东在电话里对他说,他爸在不久前去世了,临死前一直惦记着远在老家的儿子。
梁琛听着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心里一点也不信,那个抛妻弃子多年的男人怎么会惦记他?如果惦记他,为什么从来没有邮寄过一分钱回来?
“他,怎么死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陆振东,脑子里却在想着,这个人如果是他那个不负责任的死鬼老爹的朋友,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大概会给他一点钱吧!
陆振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你爸在云省死的,是为了帮助警察侦破重大案件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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