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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顾风冷哼一声，在顾清看不到的地方，笑得逐渐疯狂。

“是吗？我可从未感受到你的歉意，顾清，要不你还是滚出去吧，毕竟，儿子这玩意可以再造，而你，一个废物，如果不是我这么多年努力忍受你的愚笨，恐怕你早就消失于这人世了吧。”

“你知道吗？多年前你的亲生母亲算计我，妄想母凭子贵，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生出来的儿子也是这样蠢笨不堪，跟那女人真是没什么两样，要不是心软念及你的出生是无辜的……现在想来，还不如当初就……”

手腕有些松动，背脊更加弯曲，嘴唇孱弱的轻微开合，顾清死命压制着自己的鼻息，卑微的在顾风脚下颤抖，无声乞求。

“你认为呢，废物？”顾风突然将选择权交还给顾清，可只有顾清明白自己身上的压力到底有多少。那些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猛地插进血肉里搅弄，顺着肌肤纹理划开，十倍百倍的痛楚叫嚣挣扎。

我就是一个废物，不是吗？

爸爸说我是一个废物，他说，他忍受了我很多年的愚笨，我这样的……儿子，真的就是一个垃圾。对不起爸爸，我好蠢，妈妈……妈妈的错，我的错，我为什么还要去忤逆爸爸，我不应该，我不能，我得替妈妈，替我自己……赎罪。

顾清脑子里就是一团团的盘根错节的丝线，将所有想法全部包裹，只留下顾风，只有顾风。对，我只有顾风一个人，我只有爸爸了，只有爸爸还会要我……

不……不对，现在……现在爸爸也不想要我了，不……不要……不要……爸爸，爸爸不要……不要扔掉我……求您……

顾清的喉咙里哽上口气，泪水顺着脸向下流，滑至嘴角带着咸咸的味道，心脏空落落的疼的全部揪起来。屁股上的红色巴掌印愈发滚烫，膝盖就像要牢牢长在地板上一般再也抬不起。

额头就应该跪在爸爸的脚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