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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端垂眼看着散落一地的珠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幽幽地说,“这些小事,你若不喜欢,以后都可以改。府里你说了算。”
“这不是小事!从你见我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不对劲,听说了你和你那位夫人的事,也没有细想到一起。”岁岁并不搭理他,边嫌恶地将喜服褪下,边愤恨地说,“是我自己愚钝,怨不得别人这般戏弄。”
她褪下喜服,只着了单薄的里衣,就往外走。
“那么晚你去哪?”洛端拉住她。
岁岁甩开他的手,怒斥道,“不许跟过来!”
洛端就真的没有再跟上前去,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岁岁转身跑入如墨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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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黑漆漆的一片。
岁岁下意识地跑到丁香园门口,脚步却又迟疑了。
园子里的花源源不断地开了谢谢了开,无论何时过来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根本就没有四季更替,树上永远枝繁叶茂,树下永远有被风吹落的整朵整朵的丁香花。就像那个女子在洛端心里的模样,永远都停在最美的一刻。
他可以把她当蔷薇当桃花甚至当野草,但她唯独不做丁香。
岁岁又看向西侧的山岬,黑黝黝的,如鬼魅般立于远处。追逐夕阳的地方…那也是追逐月亮的地方吧。
她往山岬跑去,虽有些可怕,但暗夜狂奔,她本就无处可去。
山岬处在洼地,因地势的关系,那里的浪更大一些。岁岁攀爬上山岬,小心翼翼地探身望出去,只见山岬外侧如被人用锋利的刀刻过一般,垂直入海。一朵朵浪花呼啸而来,重重的拍打在山岬壁上,又碎裂成白色的泡沫退回大海。
她抱膝坐在崖边。
原本最害怕夜里的浪涛声,总会让她想起险些葬身大海的那一夜,但此刻竟觉也没那么可怕了,反还让她觉得有些安心,好像记忆中娘亲哼的歌谣。
当初见哥哥离家闯荡,心生羡慕,也闹着要出去游历,娘亲拗不过她,才瞒着爹爹应下的。此刻想想,万般懊悔。自己灵力低微,甚至连游水都不会,有什么资格像哥哥那样离家闯荡。
岁岁愈发觉得委屈,埋头放肆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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