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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乙听了这,到底是忍不了了。
操劳大半辈子,本该享儿孙福的阿嬷,在这家里日日过得如履薄冰。那双粗糙、瘦如干柴的手,搭在他手背上的时候,又是那么柔软、温暖。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老人那带着苦笑的面容,再看看眼前这些个龌蹉卑鄙之徒,贺乙的后槽牙渐渐使劲,直至嵌实了。
什么来日方长,什么掰扯掰扯,都没有意义了。他的柔道教练说过,学武之人的拳头不该对着没进行过系统练习之人,这是素质问题。
但他今日,便要当一回没素质的人。
紧接着,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贺乙一个箭步移到贺杰身侧,专挑像软肋这种打着最痛又打不坏的地儿下手,动作又狠又快。贺杰他爹娘愣是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要上去将贺乙拉开,可此时的贺杰已被揍得七荤八素,痛得冷汗直流。
贺永兴和曾浅浅急了,两手指甲、两片拳头地往贺乙身上招呼,但他们打得越狠,贺乙下手就越毒。既然长辈打不得,那便揍他们的宝贝儿子。
围观的村民望着壮得跟熊似的村霸贺杰,竟被摁着打得那叫一个惨,且毫无还手。原先想上前劝架的,不由得都退缩了。这时候郎中还被困在镇上,若是受伤了,可就不好办了,加之曾浅浅那脾性邻近几家人谁不清楚,想从他们家讨着看病钱,肯定难于登天。是以竟无一人上前劝阻。
柴房前的空地上,一个蜷在地上痛苦嚎叫,一个阴沉着脸在揍人,一个抡着拳头砸人,一个挥舞着指甲扯人头发,还有一个抬起腿就要往人屁股上踹。
且慢,人数似乎对不上?
夜幕低垂,可视范围缩小,旁观的众人也是看得稀里糊涂,模模糊糊。
“嗷啊!!别踢了别打了,痛死我了!!我认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娘、娘救我!”夜空下贺杰的求饶声尤为响亮。
贺乙也隐隐察觉到不对,其余光里竟见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侧,似要踢贺杰,他便立刻去拦住了那人。
那人反应极快,瞧着脚下突然横出来贺乙的手臂,一瞬便收住了力度,仅轻轻踩了上去,没弄伤贺乙,如同碰见亲近之人便会将爪子的尖甲统统收起的猫儿一般。
贺乙抬起头,便与身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要参与进来的雪茨对上了视线。
还真是他。贺乙虽不知雪茨为何跑到山下来了,但对方在这村里连身份都没有,如同无根浮萍,他没想让对方掺进来。
旁观的乡亲们也不知打着打着何时多了个人,不过他们之中有人点了油灯来,火光一照,大家才看清那是谁。
……没人知道那是谁。
曾浅浅也不认识,但她认出了雪茨身上穿的短褐是贺乙的衣服,因为上衣后头的补丁还是扯的她的棉布,是以她记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