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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说了太多的话,楚嫣躺在软榻之上,很快就入睡了。睡梦之中,似乎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拂过她面容,她睡的浅,辗转了下身形,便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憔悴的面容,正低低拭泪。
“母后,您来了。”楚嫣从软榻上坐起,侧头对柳绿责备道,“你这丫头怎么也不唤醒我。艟”
“是我不让她吵醒你的。”沈惠的手掌覆盖在女儿苍白的小脸上,心头又泛起一阵酸涩,圣朝国都距离大翰万里之遥,楚嫣身体又不好,根本经不起车马劳顿,也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呢。
“好端端的母后哭什么,女儿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母后该为阿芙高兴才是。”楚嫣温笑着,握住母亲的手。
而她贴心的安慰,反而让沈惠泪落得更急了。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是早产,原本以为孩子是健康的,等稍稍长大一些才发现她先天不足,一直以来便是病魔缠身,可是,记忆中,这孩子无论是怎样的病痛,都是笑着对她说:娘,我很好,一点也不痛。
“阿芙别怕,娘亲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们不去圣朝,我们不去。”说道最后,沈惠的声音都哽咽了。
楚嫣却淡淡摇头,轻轻的抱着母亲,“父皇一言九鼎,阿芙不能让他失信于天下人。”
“可是,这太委屈你的。”沈惠的手抚摸着楚嫣柔软的发丝,“阿芙,你是个好孩子,只可惜错生在了帝王家。”
楚嫣巧然一笑,语调故作轻佻,甚至还带着几分俏皮,“女儿一出生便是金枝玉叶,自幼便得万千宠爱。享受荣华富贵之时觉得那么理所当然,要为国家牺牲之时,却悔恨生在帝王家,这又是何道理呢。”
沈惠沉重的叹息,在她来之前,君宁便说过,她是无法改变阿芙的决定,这个孩子,想别人永远比想自己多。“阿芙,你的婚期,你父皇已经定下来,就在下月初二。”
楚嫣微愕,下月初二,那不就是七日之后吗,她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快。“是圣朝皇帝的意思?”
“嗯。”沈惠点头,“君无忧在那一日迎娶你出宫,启程赶往圣朝,待归国之后,再选良辰吉日正是拜堂完婚。”
楚嫣沉默片刻,温声回道,“一切由父皇母后做主便是。”既然什么都无从改变,她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接受。
……
七日,转瞬即逝,在离别的前夜,楚嫣到郊外行宫与皇祖父皇祖母拜别。她自幼身体不好,而祖母精通医术,她几乎是在皇祖母怀抱中长大的,父皇有五位公主,放在心上疼宠的只有她一个,一来,她是嫡女,又是长女,二来,五位公主之中,她的容貌是最像皇祖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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