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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隐镇的正路是青石板铺成,路面有缝隙不算平坦。镇子也比想象得要大,房屋排列成圆形,一层一层的,行人来来往往,只是这眼睛不时往常乐身上瞟,他的容貌,衣裳太扎眼了。
常乐强装镇定的推了一路,推了许久才看见镇子中心有一块空旷之地,那里有一颗大槐树,槐树上系着数不清的红绸飘带。
槐树已有百年,撑起盛大的枝叶,将树下方圆之地的日头挡了一半,槐树坛中心聚集不少人,有序的排成长队,常乐顺着人群中的队伍看过去,果然在最前方看见鹅黄色衣裳的秋禾坐在树下的一张长案之后,为人搭脉看诊。
君妄在身旁,提笔写着什么,他靛蓝衣裳,端方坐着,身处市井却有股天家矜贵的气势。
“秋姑娘看诊,君公子在旁协助写药方,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真希望他们可以成亲留在这里。”妇人不禁脱口而出。
正要去排队的男子路过听到这话插一嘴道:“是呀,我们多提提,多撮合撮合,争取让他们留在我们镇子上。”
常乐攥紧椅子把手,皱眉道:,“哪里像了,撮合什么!”
妇人见他突然生气,有些不明所以,心想莫不是这小公子也喜欢秋禾,这可不行,他虽然长得好看,但终归是一个不能下地的,如何照顾好秋禾
她得和君公子说说,让君公子有点危机感!
那厢君妄收笔,吹干水墨,将药方交给病人时,余光里突兀的出现一抹白,他似有所感的抬眸望向常乐所处之地。
轮椅上的白衣少年神情似是不高兴。
谁惹他生气了
常乐穿过人群,径直去了君妄和秋禾中间,将二人隔开,“秋姑娘心善,在此处义诊,义诊辛苦,君大哥的字好像有疲软之态,写累了吧,不如让我来。”
君妄看着这小公子的模样,很快明白这小公子的生气的原因怕是和自己有关。
“我得秋姑娘救助,总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答谢,君大哥可否成全我”常乐说得极其诚恳。
君妄盯着常乐一会儿,他面上虽是一副可怜做派,手里都抓着毛笔不放了。
君妄的目光在常乐攥着毛笔的指尖徘徊,那指节光如白玉,没有丝毫的茧,如此娇养的人怎么会深夜从山下摔下来,醒来也不见要找家人,甚至无人来寻,他又不似自己失忆。
常乐仗着他没明摆着拒绝,他干脆将纸张抽出来,还想将人挤远点。
君妄已然先他一步站起来,高大的身姿让常乐不得不仰头看他。
他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少年气,“的确累了,常弟都这么说了,那你替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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