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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出院,复查,再住院,再复查……
直至现在,八岁那年的记忆都是支离破碎……
许薏目光呆滞,紧蹙眉头全是冷汗,周泽言再也没办法听下去,大手握上她颤抖冰冷的我指尖,俯身与她平视。
“许薏,许薏!你看着我!”
急切磁性的声线将许薏从杂乱思绪中拽回,掀眸间对上周泽言关切的目光。
“没事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过去了,都过去了!”
周泽言大手在她头上拍了拍,“或许,这是叔叔阿姨的意思,他们希望薏薏只记得那些美好,要活的更好!”
在这一刻,周泽言忽然释怀。
八岁那年,是她记忆的禁区,如果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忘记一切不堪和痛苦,他不再纠结于,许薏到底记不记得,甚至能不能想起他。
他们可以重新认识,重新成为朋友,相互了解,一切好像并没什么大不了。
周泽言将桌上的果茶递到她手里,看着她仰头喝下,带着试探再次柔声开口,“好些了吗?”
“对不起!”许薏垂眸,长睫投下暗影,“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周泽言摇头,不自觉地握上她的手,“一点也不可怕,你很勇敢,无论是八岁的许薏还是现在!”
宽大手掌的炙热体温,从手背蔓延,驱走深夜的寒凉,直至再次感受心脏的蓬勃贲张,两人也都从回忆中抽离。
前一秒还交叠在一起的手,也因许薏情绪回归,快速抽离,“谢谢你,我没事了!”
周泽言只觉掌心一空,心也跟着缺了一块。
他干硬地勾了勾唇角,旋即站起身,又回到原来的座位,呷了口咖啡,转移话题,“今晚真的要通宵?”
许薏抬眼看了下时间,这才察觉,已经凌晨一点,愧疚感油然而生,却又忍不住扪心自问。
俩人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熟稔?深更半夜,居然让人家陪着在这里加班。
“很晚了,我差不多也快做完了,要不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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