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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领着二人,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一处极为开阔的练武场。
场边靠着山壁,有一排长长的石阶,陡峭险峻,蜿蜒而上,没入云雾之中,不知其终。
石阶下,静静放着两副一般无二的扁担与木桶。
“看到那条登天梯了么?”丘处机指着上方,声音平淡。
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石阶在山雾中若隐若现,怕是不下千级。
“梯之尽头,有一口‘洗心古井’。”
丘处机接着说,“你们每日的早课,便是从那井中取水,将练武场旁边的这两口大水缸装满。”
那两口青石水缸,几乎与半人同高,缸口之阔,足可容纳一个婴儿。
杨过一听,立时炸了毛:“什么?挑水?师父,您不是要教我们神功绝学吗?怎地让我们做这等杂役的粗活?”
“这,便是神功。”丘处机淡淡地道。
“这算什么神功?”杨过不服气地嚷嚷,只觉得这老道士在存心戏耍他。
“你气息虚浮,下盘不稳,便如无根之木,学什么精妙招式都是花架子。”
丘处机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杨过心头一寒,“我全真内功,乃道家至理,讲究‘气沉丹田,周天搬运’。你这身子骨,却像个漏水的瓢,给你灌再多真气,也是顷刻流散,白费功夫。”
“挑水登山,练的便是你们的下盘,调的便是你们的气息,磨的更是你们的心性!”
丘处机声音陡然一沉,“何时,你们能挑着满桶水上下自如,而水不溅一滴,气不喘一口,方算有了修炼我玄门内功的根基。”
他不再解释,只道:“日落之前,若是装不满这两口水缸,晚饭便免了。”
说罢,他身形一飘,已到数丈外的一棵苍松之下,盘膝坐定,双目一闭,竟是入定去了,再不理会二人。
杨过气得直跺脚,可看看丘处机的身影,终究不敢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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