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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槐树枝桠,王平安就醒了。身边的秦京茹还蜷缩在被子里,眼睫轻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 昨天晚上她就念叨着要回娘家,兴奋得半宿没睡好。今天是两人领证满一个月的日子,恰逢周末,王平安早就计划好带秦京茹回郊区的秦家村 “回门”,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也是他想让秦京茹在娘家面前好好 “长脸”。
王平安轻手轻脚地起身,叠好被子,走到外屋。昨天下午他特意去信托商店和副食店采购了回门的礼品:两条 “牡丹” 烟(花了 16 元)、两瓶 “北京二锅头”(8 元)、两斤水果糖(2 元)、一包红枣(1 元),还有给秦京茹父母买的两匹深蓝色细棉布(10 元)—— 这些东西在 1962 年的农村,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厚礼”。他把礼品分门别类装进一个帆布包,又从口袋里摸出 20 元钱,单独放在一个信封里 —— 这是他准备的 “聘礼”,虽然领证时没来得及走流程,但回门补上,既是礼数,也能让秦家人更安心。
“平安,你醒啦?” 秦京茹揉着眼睛走出里屋,头发还乱糟糟的,看到桌上的礼品,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多东西啊,会不会太破费了?” 她知道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心里既欢喜又心疼。
王平安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笑着说:“第一次回门,可不能委屈了你,让你爹娘也知道,你嫁了个靠谱的人。快洗漱,我去外面买早点,吃完咱们就出发。”
两人简单吃了油条豆浆,背着帆布包走出四合院。早上的公交站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去郊区干活的农民,手里提着镰刀、锄头,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王平安把秦京茹护在身前,防止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等了约莫 20 分钟,去往郊区的公交车才慢悠悠地开过来。车身上印着 “郊区线 3 路”,车漆掉了大半,车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汗味、煤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平安先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伸手把秦京茹拉上来,让她坐在里面,自己挡在外侧,避免别人碰到她。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一路上停靠了十几个站点,每到一站都有人挤上挤下。秦京茹靠在王平安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土房,眼神里满是怀念:“再往前开半小时,到了李家镇,咱们就得下车走路了,从李家镇到秦家村,还得走一个钟头呢。”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知道这趟路不好走,提前在系统里买了两双软底布鞋(花了 5 元),装在帆布包里,等会儿下车让秦京茹换上,能少受点罪。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李家镇。两人下车时,腿都有些发麻。王平安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让秦京茹换上软底布鞋,自己也换了一双 —— 他穿的皮鞋在土路上走不了远路。换好鞋,两人背着帆布包,沿着乡间小路往秦家村走。
土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地里种着冬小麦,绿油油的一片,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比城里的煤烟味舒服多了。秦京茹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心情格外好,时不时指着路边的野花、果树,跟王平安介绍:“你看,那是酸枣树,秋天结的枣可甜了;前面那条小河,夏天我总去那里洗衣服……”
王平安耐心地听着,偶尔问几句,看着秦京茹叽叽喳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和。他能感觉到,秦京茹在城里虽然安稳,但始终带着几分拘谨,只有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远远地看到一片土房聚集的村落,村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秦家村”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 终于到了。秦京茹拉着王平安的手,脚步加快了几分,脸上满是期待。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服、手里拿着锄头的老农,秦京茹立刻喊了一声:“张大爷!”
老农抬起头,看到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京茹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娘昨天还念叨你呢!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王平安身上,带着好奇。
“这是我对象王平安,我们领证了,今天回来回门。” 秦京茹红着脸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领证了?好啊好啊!” 张大爷笑着打量王平安,“小伙子长得精神,看着就靠谱!快进去吧,你爹娘肯定在门口等你呢!”
两人谢过张大爷,往村里走。秦京茹家在村子中间,是一间典型的农村土房,院子用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几棵苹果树,墙角堆着柴火,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 正是秦京茹的父亲秦老三和母亲秦刘氏。
秦老三约莫五十岁,皮肤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手里拿着旱烟袋,看到秦京茹,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京茹,可算回来了!”
秦刘氏也跟着迎上来,一把拉住秦京茹的手,眼眶红红的:“我的闺女,这一个月没见,你瘦没瘦?在城里过得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秦京茹,看到女儿穿着干净的布衫,气色不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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