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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筠意默了半晌,才出声问道:“这针还要多久才能取下?”
邬琅不知她消气了没有,声音愈发小心翼翼:“回殿下话,现在就能取下,只是还要等上半个时辰,方能见效。”
为了催发出药性,他在这银针上重又浸了一遍药,眼下就等半个时辰之后,看这双腿能否痊愈了。
薛筠意伸出手,默不作声地替他将银针一一取下,姜琰见状,便偷偷溜了出去,还不忘体贴地关上房门。
房间里过分安静,几乎能清楚地听见少年紧张的呼吸声。她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邬琅的脸,几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眼下也透着乌青,看起来十分憔悴。
掌心抚上少年的脸颊,她终是不忍心斥责他什么,只轻声道:“瘦了。”
邬琅贪恋地闻嗅着空气中淡淡的甜香,那是他朝思暮想的香味,主人的香味。
才在外头吹了风,她的手很冷,他小心地替她暖着,又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塞进胸前。
墨楹轻咳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未生炭火,少年身上却暖融融的,像火炉一样。她的掌心贴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心脏炽热的跳动,砰砰,砰砰。
薛筠意沉默地盯着少年修长的双腿,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半个时辰而已,于她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能站起来吗?”她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哑。
邬琅撑着床榻,试探着挪动了左腿,薛筠意生怕他摔倒,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少年踉跄了下,很快便站稳了,有些费力地往前走了一步。
虽然穴位酸胀得厉害,但至少能如常走动了。
邬琅眼底溢出欢喜,激动道:“主人,奴、奴回去就为您施针,您很快就能好起来了,相信奴……”
早在宫中时,薛筠意就已经服用过不少药,体内的毒性早就解了大半,是以,若在她身上施针,那用来浸针的药水,只需用一半的药量便可,至多明日晌午,便可痊愈。
薛筠意此时才终于松了口气,听了这话,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阿琅没有因为以身试毒而落下残疾,否则,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门外的姜琰得了这消息,亦高兴得不得了,对着邬琅说了好些道谢的话,然后便赶着去向姜承虎和老太太报喜去了。
回了客房,邬琅很快将施针所需之物备好,他在薛筠意脚边跪下,小心地掀起她的裙摆,露出一截秀气白皙的小腿。
“会有些疼,您忍着些。”他喉间吞咽了下,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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