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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为何辞在这里,若不是因为想站在他身边,替他分担一二,自己怕是早就想办法跑回北疆,投奔兄长忱沐去了。
纵使边关苦寒,战事凶险,也好过在这精致的牢笼里,与人勾心斗角,虚与委蛇。
打仗多简单,赢了便是赢了,输了便是输了,生死都痛快。
可是……
忱骁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昨夜烛光帐暖里,何辞被他拢在身下,墨发散乱,素日清冷的眉眼染上情动的薄红,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氤氲着水汽,眼尾飞红,唇被吻得湿润微肿。
只有偶尔受不住时,才会从喉间逸出几声压抑的、细碎的呜咽,眼泪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眶里,看得人心尖发颤,只想更狠地欺负他,又想温柔地哄着他……
忱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忍不住低笑出声。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混杂着得意、怜爱和无限眷恋的柔软情绪,把方才的郁闷烦躁都给冲散了。
忱骁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朵。
能怎么办呢?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带着认命般的无奈和甘之如饴的甜蜜。
谁让自己偏偏就陷在这位太子殿下身上了呢?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早就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了。
这么一想,忱骁对眼下境况的忍耐力似乎又回升了一点。但随即,另一种更急切、更挠心的情绪涌了上来——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还不下值啊?
好想立刻、马上回东宫去,见到那个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听他说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挨着他坐一会儿,闻闻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冷香也好啊。
然而,等待的时光总是格外漫长。
忱骁几乎是在数着铜漏的滴答声,好不容易捱到了散值的时辰。报时的钟声才刚从远处传来,他便像只被松了绑的小鸟,扑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也顾不得扶,一心只想立刻冲出这衙门。
然而,忱骁刚抬脚迈出值房门槛,就和抱着一大摞卷宗册簿、正迎面走来的赵康碰上了面。
“大人!”
赵康见他出来,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开口道,“您这是要下值了?正好,这些都是各门今日呈报上来的轮值记录、人员点卯簿,还有器械查验单,都需要您过目核验后用印。另外,兵部刚发来一份关于秋防预备的咨文,也需您阅知。”
忱骁:“……”
请问正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