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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看着腕间那条冰冷的红线。它不再仅仅是诅咒的象征,此刻,更像是一条鞭子,抽打着她,不能停下,不能认输。
战争的第二阶段,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接下来的几天,林夏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错位。
她常用的钴蓝色颜料管里,挤出的永远是暗沉如血的褐红。
订购的咖啡送来,总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甚至连她常听的音乐电台,播放的曲目都诡异地偏向顾沉生前喜欢的、那些冷门而忧伤的旋律。
这些细微的、无处不在的侵蚀,像潮湿空气里的霉菌,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她赖以生存的环境。
它们不再是剧烈的风暴,而是慢性毒药,试图麻痹她的神经,让她习惯这种被“改造”的生活。
林夏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扔掉变质的颜料,倒掉味道异常的咖啡,关掉收音机。
每一次对抗,手腕的红线都会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仿佛顾沉在不悦地警告。但她依旧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日常的“净化”仪式,像是在坚守最后一片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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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新的色粉画——《顾沉的内在》,被她用白布仔细盖好。
她不敢再看,每一次凝视,都仿佛能听到画中那个痛苦灵魂的无声嘶吼,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她拖入深渊的引力。
而旧画布上的异变并未停止。顾沉的身影稳定下来,不再扭曲,但他纯黑的眼睛,似乎拥有了某种“活性”。
当林夏在画室内走动时,总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冰冷地黏在她的背上。
有一次,她在深夜修改画稿,无意间抬头,赫然发现旧画布上,顾沉的嘴角,似乎比之前上扬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洞悉一切、耐心等待的嘲弄。
他在等她崩溃,等她屈服,等她最终认同他那套扭曲的“爱”的逻辑。
她再次去往午夜邮局。沈夜的状态依旧糟糕,身形淡薄,声音虚弱,但他胸口的银钥裂痕似乎没有继续扩大,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他在…同化你的感知。”沈夜听她叙述完近况,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凝重,“他在让你…习惯他的存在,他的偏好。当你的世界…只剩下他的色彩,他的声音…你的意志,也将不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