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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采幽果误入禁地 逢老树得闻灵机（第2页）

忽然，一个苍老、缓慢，仿佛树皮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心神中响起：“……多少年了……竟有身怀清灵之气的小家伙……闯到老夫这‘沉眠谷’来……”

古树粗糙的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由树纹勾勒出的苍老面孔，一双似睁非睁的树眼，正落在白煜身上。

嘿嘿吓得差点蹦起来，紧紧抱住白煜的腿。白煜虽也吃惊，但感受到那目光中并无恶意，便定了定神，恭敬地作了个揖（这礼节他天生就会）：“晚辈白煜，无意打扰前辈清修，只因腹中饥饿，寻那幽甜果误入此地，还请前辈见谅。”

“幽甜果？呵……”老树魔，或者说“枯木公”发出低沉的笑声，“那东西魔气驳杂，于你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你……并非此界生灵吧？”

白煜一怔，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晚辈……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只知破壳便在此地。”

枯木公的树眼似乎睁大了一些，仔细端详着白煜，尤其是他额间那若隐若现的灵纹：“果然……灵兽之躯，却流落魔土。难怪你习练那些粗浅魔功，总是形似神非，格格不入。”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白煜心头！他一直以来的困惑和挫败感，似乎瞬间找到了根源！“前辈！您是说……我无法像它们一样修炼，是因为我本就是……灵兽？”

“根源不同，道自殊途。”枯木公缓缓道，“魔功霸道，汲取外界魔气淬炼己身，讲究的是掠夺与吞噬。而你灵兽之体，本源在于蕴养与生长，与天地清灵之气共鸣。以灵兽之躯强修魔功，如同让清泉逆流，自然事倍功倍，甚至反伤己身。”

白煜听得似懂非懂，但“灵兽”、“清灵之气”这些词语，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与温暖。他急切地问：“那……前辈，我该如何？难道只能永远如此吗？”

枯木公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似在思考：“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魔与灵，看似对立，或许……亦有相生之妙。老夫观你心性纯良，未失本真，这或许正是你的造化所在。切记，莫要强行扭曲本性，或许……顺其自然，反能寻得属于你自己的路。”

说着，一根干枯的树枝轻轻垂下，点了点白煜的额头，又指了指谷地角落几株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莹白光芒的小草：“那些‘月光苔’，虽灵力微薄，却性属温和，或可暂缓你饥渴之感。”

白煜顺着指引看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向枯木公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他采了些月光苔，与嘿嘿分食。这苔藓入口清凉，化作一丝微弱的暖流融入身体，虽不能饱腹，却让他精神一振，连日来因强行修炼魔功带来的滞涩感也减轻了不少。

带着枯木公的点拨和满心的希望，白煜与嘿嘿离开了沉眠谷。回头望去，那株枯槁的古树依旧沉默伫立，仿佛亘古如此。但白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的心中，一颗关于“灵”的种子，已然悄然种下。

这正是：绝境逢老树，一语点迷津。灵根终有寄，前路现微芒。欲知白煜如何探寻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又会有何奇遇，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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