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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得只剩铁架的衣帽柜,碎裂一地的化妆镜,还有无数化为焦炭,无法辨认原貌的小物件,凌乱地堆积着。
阳光从穹顶的破洞中斜斜射入,却被这里的黑暗与死寂吞噬,只留下一道道惨白无力的光柱,光柱里,无数细小的尘埃正上下翻飞。
谢泽卿紧紧跟在他身后,周身散发的阴寒之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最污秽的气息隔绝在外。
他看着清瘦的背影,在灰烬中缓步前行。
无执在一堆烧焦的木料前停下,蹲下身。
这里似乎是梳妆台的残骸。
他修长而干净的手,就这么探入了冰冷的灰烬之中。
“这灰里混着鬼伶的骨灰和咒火的余烬,你……”谢泽卿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无执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指尖,在厚厚的灰烬下,触到了一抹异样的东西。
不是木炭的坚硬,也非尘土的松散,而是一种丝织物的触感。
他捻住那片柔软,极其轻柔地将它从灰烬中抽离出来。
是一截被烧去了大半的水袖,曾经应是明艳的颜色,如今只剩下焦黑的边缘和一小块被烟熏火燎得看不出本色的暗沉绸缎。
“是那伶人的戏服。”
谢泽卿的声音低沉下来,看着无执手中那块破布。
无执指腹,轻轻地在那片丝滑纹理上,缓缓摩挲。
下一瞬,整个世界,在无执的眼前猛然一震!
眼前的断壁残垣,如水波般晃动、消散。
耳边风的哀鸣,化作了咿呀婉转的胡琴声。
空气中焦炭的腐朽气味,被一种清甜的桂花头油的香气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