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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眼下高骊和谢漆都安然无恙的这个晋国昌盛稳固,眼看着还能再传承延绵,眼看着他还能再继续涉足,结果高骊现在要粗暴地终结……
不行,他不能失去最后这个世界。
高骊轻缓地总结:“我就是要卸磨杀驴。”
萧然抱紧人偶,试图放平呼吸:“护国寺和霜刃阁都由我创立,非一朝一夕能中断的。你不满我对人世的干涉,但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晋国的存续,不是为私欲,即便在这途中犯了些适得其反的错误,我也通过天命念珠及时修正了。”
幽帝高子固,高瑱,高沅,这些便全是“适得其反的错误”。
“不是为私欲……太可笑了。”高骊低头闷声笑起来,“萧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入轮回,不死长存?”
萧然指尖一抖,下意识将怀中人偶抱得更紧。
因为他生前害死了所爱皇甫泽年。
“最初的最初,不就是因为你生前的时候,为了窃国,为了功业,把所爱之人生生害死了吗?可你后悔了,是你想要江山美人应有尽有,才利用龙脉穿越到皇甫泽年还活着的时空,结果掏空龙脉之力,这才导致死后不得安宁,守在这里化作龙脉的一部分。”
“守着就守着吧,晋国亡灭之时,龙脉枯竭之日,也是你解脱的时候。你却死了还怕死,还要干涉人世,还要再见皇甫泽年的转世……贪嗔痴不过如此了。”
“执念到这个地步,我都怀疑你干涉人世,都是为了对皇甫泽年的转世做些什么。”高骊铁青着脸指向他怀中的人偶,“我曾在一瞬间见过这个无头人偶的脸——”
那张脸何其熟悉。
那人偶因为萧然骤然过于用力的怀抱而化作一滩落花。
高骊手背青筋毕露,记忆回到四年前第一次踏进这幻境时的景象。
那时候萧然对他自居国师,自我介绍是颠倒的——“我么,我叫泽年,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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