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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嫣收起了这段时间陆盛所有的画,她想留下与他有关的东西。
她找了张干净的纸,自己在上面画了只简笔小鹿,又在背面写了字,趁陆盛不在的时候偷偷塞进陆盛的房间里,当作交换礼物,陆盛毫不知情。
八月,艳阳似火。
海岛是知名的旅游风景区,当初为了吸引游客,每年的七夕节在海岛的海边都有烟火秀,这也成为了海岛的特色之一。
老左的座右铭是及时行乐,一般这种情侣的节日都会给店里人放假,要他们有对象的去谈恋爱,没对象的去找对象,陆盛什么也没有,他上午和老左一起去了趟医院,陆父因病情绪不太稳定,最近很抵触他。
下午陆盛在房里补觉,栾嫣敲了敲陆盛的房门,陆盛拉开门,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他刚醒没多会儿。
栾嫣不想浪费这最后的宝贵时间,她攥着衣角道:“我订了些玫瑰花,今天七夕海滩人很多,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去海边卖着玩,陆盛,你要不要和我去?我们……去赚钱。”
“好。”
陆盛几乎是没有犹豫,他也预料到,这是他和栾嫣最后的时光。
下午海边人还不多,蔚蓝的海岸上有一抹橙黄的日光照着海面,细细的白沙被海浪冲刷着,浪花滚滚而来,细沙中掩埋着许多东西,阳光一晒,发出异样的光芒来。
一顶帽子盖在栾嫣头顶上,他皮糙肉厚不打紧,栾嫣是温室养出的,细嫩的肌肤在太阳下暴晒会脱皮的,陆盛给她戴好帽子道:“别晒太阳。”
栾嫣扶着帽子没有说话。
她看见海,总会想起陆盛。
他对她来说就是海,神秘的一望无际,深邃的令之着迷,波澜不惊下又暗藏着汹涌澎湃,时而平静沉稳,时而猛烈翻涌,波光粼粼的闪耀着,漂亮又危险,明知靠近会溺亡,却引诱着人走进深海里去,谋杀在他温柔的怀抱里。
“小时候经常被我妈压来海边写生,画落日、海鸥和沙滩,我不喜欢画画,大多数时候都在插科打诨,捡一些没用的海玻璃,惹她生气。”
陆盛忽然想起,便对她说了出来,那个时候他的家庭很幸福,母亲一生气父亲就会去哄,一家人在海边玩到天黑才回家。
“我小的时候也和外婆来过海边,也捡过海玻璃,捡了好多,但我没有做成风铃,要是和你一样做成风铃就好了。”栾嫣笑着和他说话,她想给陆盛留下的记忆都是笑容和开心。
她订了机票,再过两天就要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陆盛告别,怎么告诉他,她不愿意,却又不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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