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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温先是抱着她的骨灰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到了第四日,他亲手把她的骨灰倒在一个小花盆里用来种君子兰……
孟娉婷看着自己的骨灰被沈烬温做成了花肥后,总结出一个结论——
沈烬温恨她!
不过,想想自己之前对沈烬温做的那些事,换做她,她也会恨的咬牙切齿吧。
再然后,她只能每天蹲在君子兰花盆里,亲眼看着沈烬温带着她一路北上,最后到达长安城外,与太后里应外合,趁着沈齐佑在韶清池沐浴时,伏兵杀了沈齐佑,并连夜控制禁中,篡位称了帝。
得不到他想要的回答,沈烬温唇角含起一缕若有若无的讥诮,继续低下头雕刻了起来。
孟娉婷百无聊赖地蹲在花盆里,撑着腮帮看着沈烬温手中的雕像,那雕像是从半年前北上的途中开始雕刻的,刻到现在竟然是个没有五官的仕女像。
一路上,孟娉婷一直在想那个雕像到底是谁?莫不是沈烬温的意中人?
沈烬温终于放下了刻刀,对着雕像吹了吹,清瘦的俊脸上渐渐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意,如月照大地,缓缓点亮了黑漆的凤目。
成了?
看他那神情,果真是意中人没错。
孟娉婷十分好奇雕像刻的是谁,但因她的魂灵不能离开花盆,那雕像又是背对着她的,急得孟娉婷直勾着脖子,想要一睹芳容。
恰在此时,殿中监颤着腿进来报:“圣,圣人,太后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袭正红镂金丝凤穿牡丹纹蜀锦华裳的太后,在两位女官的搀扶下,已经走进来了。
沈烬温敛了色,将雕像反扑在几案上,起身靸鞋相迎:“母后。”
太后拉着沈烬温的手,关切地说:“明日就是登基大典,我听说你染了风寒,特地命人替你熬了驱寒汤,赶紧趁热喝下驱驱寒气。”
立有太后身边的女官将汤药奉上。
沈烬温不疑有他,谢过后,接过汤药仰头喝了起来。
蹲在一旁的孟娉婷发现此时太后的目光渐渐阴沉了起来,似暗藏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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