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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鉴往自己的案前坐了,还没开始念书,抬头就看见了对面墙上挂的立轴。
【南天春雨时,那鉴雪霜姿。】
方鉴的耳边轰然炸响,腾得一下红了脸,从面上烧到脖颈。她当然记得那幅字。
高云衢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温润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我亲手裱的。”
“看着。记着。”
高云衢是难得的名师,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经她几句点拨便豁然开朗。但她也是最严厉的先生。写不好的字就百遍百遍的写,背不下来的书就在庭院里跪到会背为止,答不上来考校时戒尺落在掌心也是实打实的疼。
方鉴适应得很快。她是石缝里长出的草,贪婪地汲取着一切水分,挣扎着冒出了头,便没有什么能让她再倒伏下去。
也包括夜间床榻里的那档子事。
两个房间之间的那道门就像一道禁忌的线。白日里她们是先生与学生,到了夜里她就是她掌中的一只雀鸟,生死哭笑皆被对方握在掌心里。
初时她仍有些战战,一门之隔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心头一紧。后来,后来便也适应了。高云衢在那边轻叩门扉,她就自己开了门走过去。
高云衢披散着发,中衣穿得松散,随意地坐在床头。见她进来,冲她招手:“来。”
她便走近了些。
高云衢起身围着她转了一圈,落下轻轻巧巧的一个字:“脱。”
她的气息离她很近,她还能闻到高云衢身上熏香的味道,她像是个傀儡,被高云衢的声音驱动,机械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灯烛如昼,柔嫩清癯的少女赤身裸体立在堂中,年长者似在赏玩一件上好的瓷器或是玉石,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少女在她赤裸裸的眼神里有些窘迫地蜷起了脚趾。
“有些瘦。多吃点罢,这样子可撑不起官袍。”高云衢这般说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骤然腾空,她条件反射地搂紧了高云衢的脖子。
高云衢把她放在床上,倾身覆了过去,捉住她两只手按在床头。
白日里才挨了戒尺,有些痛,方鉴悄悄地皱起眉,不想却被高云衢看到。高云衢支起身,松开她的手腕,摸了摸她的掌心,笑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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