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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剑谷,名副其实的剑之坟场。
疤叔小队一头扎进来,感觉像是跳进了绞肉机!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是密密麻麻插着的残剑断刃!锈迹斑斑的,寒光闪烁的,扭曲断裂的…形态各异,大小不一。这些死去的兵器,仿佛残留着主人生前的不甘与杀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或微弱或凌厉的剑气!
这些剑气不再是外围那种游离的“小针”,而是变成了呼啸的“风刀霜剑”!它们在狭窄的剑林缝隙间疯狂碰撞、激射、回旋,发出刺耳的尖啸!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视线都因剑气的扭曲而变得模糊不清。
疤叔的骨杖黄光护罩一进来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急剧黯淡,只能勉强护住身周一尺范围。猴子背着小六子,感觉背上的人沉得像块铁,自己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裸露的皮肤瞬间被无形的剑气割开好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阿秀、大壮、老罗也好不到哪去,个个身上挂彩,狼狈不堪。
“跟紧!别停!” 疤叔沙哑的吼声在剑气尖啸中显得格外微弱。他按照小六子之前模糊的指引,硬着头皮在剑林中穿行,寻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生怕触发哪柄残剑残留的恐怖禁制。
小六子趴在猴子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虽然体内的厄运缠丝被气运金芒震散了,但反噬带来的精神冲击和身体虚弱感还在。谷内狂暴的剑气无差别地切割过来,他只能勉强运转那慢吞吞的无名诀灰色气旋,一点点磨掉侵入的剑气,疼得龇牙咧嘴。破军剑贴着他的胸口,剑柄末端的暗红宝石微微发热,传递着一丝微弱的、指向深处的意念,像是在催促他快走。
“妈的…这鬼地方…比老乌鸦还难缠…” 小六子有气无力地嘟囔,感觉骨头都快被剑气震散了。
就在他们艰难地在死亡剑林中穿行,几乎要被这无处不在的锋锐逼疯的时候——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宏大、缥缈、仿佛能洞悉过去未来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葬剑谷上空!
这股气息并非阴冷邪恶,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超然感。它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抚平了葬剑谷口那一片区域狂暴的剑气乱流,让混乱的空间都稳定了一瞬!
疤叔小队猛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葬剑谷入口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曼妙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素白如雪的流云广袖道袍,纤尘不染,与这污秽死寂的古战场格格不入。她赤足虚踏在空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能隔绝尘世的清辉。
在这女子身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圆盘虚影!圆盘古朴玄奥,由无数细密繁复、不断生灭流转的银色符文构成,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洞悉天机、推演万物的浩瀚气息!正是天衍宗至宝——衍天盘的投影!
“天…天衍宗?!” 老罗看着那标志性的衍天盘虚影和白衣女子的装束,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中州圣地!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疤叔脸色也瞬间变了,变得比面对厄运门长老时更加凝重和…无力!如果说厄运门是阴沟里的毒蛇,那天衍宗就是九霄之上的神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衣女子(慕清璇)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下方狂暴的剑气和狼狈的疤叔小队,直接落在了猴子背上的小六子身上。
她的眼神清澈依旧,却带着一丝洞彻世事的淡漠和一丝…好奇?她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个少年身上,缠绕着极其复杂、极其混乱的天机迷雾。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厄运门长老那惊天动地的反噬,以及此刻葬剑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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