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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幼宜和赵钰给处理好自己手中的事,他们魏武侯府相聚。刘弼原本打算离开,找个寺庙出家忘却尘世,一辈子给表小姐祈福。
温幼宜拦不住只能再留他几日,一并给魏崇与魏老侯爷发丧。
纸钱如雪片纷扬在京都的各个大街小巷,魏武侯府的乌木棺椁覆着素白锦帛缓缓前行。温幼宜披麻扶柩,赤鳞鞭缠在腰间随步伐轻晃,鞭梢挂着的铜铃每走七步便响一声,惊起枝头寒鸦扑棱棱掠过青瓦。
送葬队伍刚拐过御碑坊,唢呐喜乐突兀刺破哀戚。赵钰眉心星纹骤亮,洞虚之眼穿透街角花轿——八抬鸾凤轿帘绣着双喜纹,红绸缠绕的聘礼箱笼绵延半条街,为首媒婆鬓角金簪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疼。
“让开让开!“喜轿护卫挥着系红绸的长棍驱赶人群,“这可是我们京城最有名的皇商家的二公子要迎娶京城的郡主贵女,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还不赶紧让开!“
钱与权的结合其实在古代并不常见。
士兵工农商,那些京城的贵女的父亲宁愿找一个寒门出身的学子,也不愿意将女儿嫁给做生意有钱的商人。
不过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说不定这是一段佳偶天成。他们其实并没有在乎彼此的身份,只是为了情爱在一起,只是这些来迎接娶亲的下人。为了彰显身份,特意将主人家的身份拿出来说事罢了。
刘弼捧着灵位的手指骤然收紧,楠木牌位“魏“字凹痕几乎嵌进掌心。温幼宜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赤鳞鞭,风灵力卷起满地纸钱化作屏障,他们和眼前的喜叫轿对上了。
京城中并没有红事儿和白事儿,谁遇见谁就一定要给哪一方的让路的习俗,一般情况下都是各退一步,或者按照主人家办事情的身份地位来决定谁先让路。
漫天素白里,温幼宜盯着红绸下露出的半截金丝楠木箱,温幼宜们的打算是遇到这样的事情,那大家就各退一步。可眼前这般红色的人家却并没有如此觉悟,他们不仅不退,反而还更加嚣张的侵占领地。
刘弼捧着灵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几乎要将楠木牌位捏出裂痕。纸钱灰烬落在“魏崇“二字凹陷处,被他用袖口反复擦拭成猩红血渍。送葬队伍被迫停在御碑坊转角,喜乐声里混着三皇子府护卫的呼喝,朱雀大街上红白二色在晨雾中绞成血色漩涡。
“侯爷尸骨未寒,怎么能够受他们这样的羞辱......“刘弼喉头滚动着铁锈味,突然横臂拦住棺椁,“今日要么从刘某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就别想让这些人从我们后街的棺椁旁边绕过去。我是绝对不会让的。!“
温幼宜赤鳞鞭梢轻点他腕间穴位,风灵力裹着纸钱将人往后带了三尺,“表兄最讨厌和人家争吵了,今日是表兄出殡的大日子,我们不同人家办喜事的人争道,我们就忍着一时又能怎样?让表兄和外祖父尽早入土为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温幼宜指尖拂过棺椁边缘凝结的晨露,水珠倒映出喜轿帘角晃动的金丝楠木箱,“给他们让道。“
赵钰右眼的洞虚之眼穿透第三抬聘礼箱的鎏金锁扣。箱内赤金缠枝烛台底部,他好像看见了一些熟悉的东西,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能是家家户户办喜事的快乐总是相同的,他们所购买的聘礼和嫁妆也都是相似的。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刚刚换上洞虚之眼看什么东西都能看见事物的最本质的地方。让他有一些草木皆兵了,应该再适应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吧。
送葬队伍往道旁退让时,八抬鸾凤轿恰好擦着棺椁经过。温幼宜突然按住赵钰手腕,风灵力将一缕异香凝在他掌心。温幼宜似乎是想要说抱歉,原本处理掉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婚约,迎来的应该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婚礼,可现在因为魏武侯府内部出了丧事,按照古代的习俗,温幼宜应该为他的外祖父与表兄守孝三年。所以他们之间的婚事也要暂时搁置下来,等到孝期过去才能够再举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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