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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述子脸色微变,不情不愿道:“他是我师弟之子,怀蒲。当年师父临终之时我不在身边,待我回去,师弟已经裹挟师父至宝‘精金玄铁’逃走,我便与他恩断义绝。前些日子怀蒲忽然出现,告诉我师弟遭仇人追杀,临死之前让他来投奔我。”
“不应该。”宿白说道。
仲述子脸色缓和下来:“正是如此,其父为中山狼,我怎么能收他做徒弟呢?”
宿白点点头:“我看他体魄精神俱佳,又有一身武艺,日后大有作为,做你徒弟屈才了。”
仲述子:“……”
他疑心宿白对怀蒲这样夸赞,是想让他收下怀蒲?他心肠直,直接问道:“你可是在激我?我是断然不会收他做徒弟的,莫非你要用恩情要挟?”
“您是最负盛名的铸剑大师,欠我的人情乃是无价之宝,浪费在这小小子身上岂不可惜?”宿白感叹道,“你口中的至宝玄铁是不是在他手中?这么好的玄铁不铸造成剑,倒是可惜了。算了,我这几天就留下,慢慢想让你如何偿还。”
仲述子被他的话引得心中一动。他本是想,去找怀蒲要,怀蒲肯定不会给,索性先将他晾在一边。这几日虽然不见怀蒲,但一直暗中盯着,他绝不会让玄铁落到别人手中。
师父得到玄铁,一辈子都在琢磨用怎样的方法,打造出最完美的剑,到死都未能得偿所愿。师弟虽然盗走玄铁,却也没有参透玄机,他死了,将玄铁留给了怀蒲,依然抱憾终生。
如果……仲述子立刻否认,怀蒲又怎么会无条件交给他呢?可真要收他为徒,仲述子又是绝对不可的。
仲述子烦恼地敲了敲脑袋,铸剑可比想这些简单多了,脑壳痛。
“不如,先放他进来再说?”
宿白倚靠着窗台,单手撑着头,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仲述子霍地站起身:“我这里可没有给他的地方,一分一寸都没有。”
宿白把盘着的腿立起来,比划空出的地方,笑道:“喏,我给他让一小块。”
怀蒲得到了进入宅内的允许,但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一个小区域内,不允许到处走动,他也安分在一个地方待着。
无论何时何地,他的手都紧紧捏着包裹,里面似乎装着一个人头大的硬物,宿白猜测那就是玄铁。
宿白时常在他面前晃荡,怀蒲想把水壶还给他,又不愿主动去和他说话。那一点隐隐的怯,被自尊强行归入到对宿白的戒备中。
仲述子苦思几日,终于按捺不住,找到宿白:“你让我收他做徒弟吧,这样我也不必再纠结,你的恩情我也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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