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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是涉世未深的少年,一听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安茗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把脾气压了下去,温柔地对他说:“没有呢,老公,今晚要应酬到很晚,我到时候直接在外面开……”
“回来吧,”沈河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在哪。”
说完他不给安茗反问的机会,挂掉了电话。
那张照片一直反反复复在沈河脑海中闪现,他无法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于是慢慢地站起来,抱着女儿,轻轻地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是他年少时很喜欢读的一本书,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开过它了。
沈河随意翻开,书页很自然地被分成两部分,露出夹在其中泛黄的纸张。
那是封情书。
是十六岁的安茗写给十六岁的沈河的情书。
时间太久了,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晕开了,他却反复摩挲,仍然能从中看见,安茗放学时飞快地骑着自行车,飞跃到草坪上,连人带车横在在车站等车的他面前。
十六岁的女孩比风还自由,耳尖红透了也要拦住心爱的少年,送出这封文笔拙劣、字迹扭曲却饱含爱意的情书。
没有一个人会不心动。
十六岁沈河就那样闭着眼踏入了安茗的人生轨迹里,跟她一起考了北方的大学,在北方结婚,定居,和她孕育孩子。
他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并不能适应北方冷冽、干燥又粗犷的风,直到现在依旧不适应。
可他从没有抱怨过。
如今的他看着镜子,里面的男人苍白、虚弱、头发蓬乱,身材瘦小,怀里抱着一个喝奶的孩子,再也不见从前的朝气。
沈河想,十六岁的安茗不见了,十六岁的他也不见了。
那么,后面的路也无法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