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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茶的功夫,四大金花中的海棠便已凋谢,
阿蘅走到房门口面色凝重,听见一阵哀怨的琴声,如泣如诉,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如同细雨滴落,带着淡淡的忧愁,触动心弦。
仿佛在为方才的悲剧哀悼,替那朵凋零的海棠花遗憾。
阿蘅心念到她还能泰然自若的弹琴,
推门进了屋子,她拿出羊脂玉茶碗给琴先生斟茶。
影娘也听见外头喧闹声,见她神色有异,便问道:“这次是谁?”
阿蘅微怔,心想:“她这么问,看来这种争名夺利的事情在群玉坊时有发生,这花魁娘子到底有什么名堂,让这些人不择手段,如果只是为了钱,这里的客人出手阔绰,随便一个打赏也够她们锦衣玉食好几年,其中必定有关窍所在。”
“是海棠姐,她的脸被毁了,”
影娘一边拨弄着琴弦,一面说道:“可惜了,海棠最爱她那张脸。”
阿蘅继续说道:“那盒胭脂本来是要给你的,”
她的琴声中略过一丝察不可闻的杂音,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有琴先生的眉心略紧,手中的动作依然优雅动人,仿佛阿蘅是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联的事情,缓缓地说道:“那是苦了海棠,做了我的替死鬼。”
阿蘅见她淡定如斯,倒显得她多管闲事,知趣地撇撇嘴不再说话。
许是影娘的琴声太过忧伤,阿蘅的胸口也觉得闷闷的,听见斜对面的戏班子敲敲打打,好不热闹,真想趴在窗台上瞅瞅,碍于琴先生在,她也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突然钱妈妈闯了进来,神情紧张地说:“姑娘,爷来了,招呼你去伺候。”
她的手弯起大拇指,比了四的手势。
影娘哀怨的眉目露出一丝不常见的喜色,抬眸瞟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铜镜,起身向琴先生福身说道:“劳烦先生先教授阿蘅初步学习琴艺,影娘待会再来与先生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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