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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我有资格吗。”这话柔情似水。我猛地直起腰，如遭蚁叮。

陈梦得上来分离他二人，走路还有排练时那风骨，又痛又苦，受着长久的折磨。动起来，就是古屏风寂寞地开开阖阖。

张令不言语，冷眼觑他。

陈梦得当着全班人面，轻掀起校服上衣。布料磨到新添的破皮处，他便犊羊母鹿那样叫唤。我们皆痴迷于他腰腹、耻骨上缘的瘀伤，无数对眼睛刮来刮去，令他微颤。

“不要着凉。”张令终于拂去他指头，他上衣簌簌地落了。

我哭起来。

所有人扭头，未料到我这种贱人此时出了声，在座椅上呜呜大哭，音容不男不女，不人不鬼。

张令这样做给我看，我便逐渐、逐渐明白了张令与梦得之间的情欲，他待陈梦得与待我没什么两样。张令雄心勃勃且全无保留，将自己送了出来。他背叛自己的富裕，他与我们结盟。

我哭得他娘的鼻涕也冒了一个大青泡。

那张照片是我，是我！

我喊到喉咙抽搐，我将束胸抽出来，带子冒着热气，我将它塞到每个人手上，请他们摸一摸这奇异的滚烫，他们才知晓我有一颗多么严酷的心脏。

张令款款越过众人，他近一厘，我活一寸。他说我早该承认。

他说我是世上最漂亮的男人。

我记起那日天光大亮，流水潺潺，张令还做着昏梦。我跑到厕所洗把脸，在镜中看到我是个少年。而过一会儿再看，我却像个青年。我意识到像山鲁佐得那样永葆青春是虚妄，我会老，我会死，张令亦如是。

我与镜中人对视，瞳光只映出一幅幅同张令在厕所偷情的淫画。我们做爱，暴乎其所不得不暴，狎乎其所不得不狎，真真的抛下眼泪，射出体液。

我便明白了我为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