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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那你有什么?纸巾也可以,能弄干净就行。”
闻时从长裤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蹦出一句:“烧了最干净,要么?”
谢问愣了一下,盯着打火机没说话。
片刻后,他忽地转头笑起来,只是笑了两声便受了风,很快转成了闷咳。一般人咳上几声,脸色总会泛红,他却没有,依然是病恹恹的白。
闻时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没头没尾的想法,他觉得像谢问这样苍白又病歪歪的人,穿白衣大概挺仙的,穿红衣……恐怕就是恶鬼相。
谢问四下扫了一圈,在前面找到一处快枯竭的山泉,借着细弱水流洗了手。
夏樵总算缓过气来,战战兢兢地跟紧闻时。他们跟谢问没有并肩,隔着几步的距离,朝同一个方向走。
夏樵问道:“闻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闻时:“这叫笼。”
“笼?”夏樵好像听过这个说法。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还是从沈桥那儿听来的。
沈桥说:这世上人人都有憾事、人人都有心结,有大有小。有些很快便解了,有些怎么都挣不开放不下,时间久了就会把人捆缚住。灵相上最深最重的怨煞和挂碍都来源于此。
人突逢大病大灾或者寿数终结的时候,灵相总是不稳,于是那些怨煞挂碍会反客为主,形成一个局,这就是笼。
如果恰巧有倒霉的人经过,很容易被牵连着带进笼里。
对普通人来说,不小心进了别人的笼,那就是白日撞鬼。
但对判官来说,就是该干活了――除秽消业清是非,叫醒笼主,然后送他干干净净地出去。
“那、那我们现在去哪?”夏樵又问。
闻时说:“找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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