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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大人，尤其是老人都以有林家的欠条为荣。

林家做的事不是一般事，林家的人更不是一般人，上一次林家人张口借钱还是五十多年前，那个时候村里人也有点穷，但都砸锅卖铁都借给他了，过了七八年，林家还了两座矿的开采权给幽然村的人，更往前的林家借钱史更惊心动魄，这些都是李木林听他爷爷和李家的曾叔公和叔公们聊天的时候听到的。

林家每每会出大人物，李胜平就是没有亲口教，李木林也从长辈们的话里听出了不少，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实施借林家钱，上次他跟他爷爷去给老哥哥送钱，就被婉拒了，李木林这次是逮到了机会，就趁机给凌燃要了个有纪念价值的欠条。

“人小鬼大，哈哈，”凌奶奶本来还想说他两句，但一看宣纸上落的林家的古章，乐得合不拢嘴，实在挤不出凶脸来，她摸了下李木林的头，笑道：“你这个小鬼，什么好处都给你弟弟捞，行了，奶奶让他以后孝敬你。”

凌燃抬头看奶奶小脖子都看累了，转过身朝哥哥伸手，等哥哥抱了他起来，他嘟着嘴和奶奶道：“要孝敬的，可钱也要还的，亲兄弟明算帐，奶奶把凌燃手机拿来还钱。”

奶奶笑瞪了他一眼，佯装嗔怒道：“没说不还，你着急什么？”

“哎呀，奶奶给吧，凌燃很费钱的。”哥哥养凌燃很费钱的，他得替哥哥搂着点。

养他确实费钱，不仅费钱，还费脑子和精力，凌家奶奶嘀咕着“你知道就好”就去找他手机了，等找回来凑了八千块把钱转给了李木林，然后把小手机还给了孙子，毫不留情嘲笑道：“哎呀，是个小穷鬼了。”

小穷鬼一点也不伤心，窝在哥哥的怀里不想下来，玩着小手机上的小绳子就和哥哥讲：“哥哥，我们去房里做作业去，不和奶奶玩。”

他是没钱了，可哥哥有啊，凌燃的钱还有可能是爷爷奶奶的，要给爷爷奶奶花钱买东西，可哥哥的钱就是凌燃的钱，凌燃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很搞得清明路的凌燃开心快乐地弹着小腿，被哥哥抱着去房里写数去了，凌奶奶笑看着他们进了房间，走到手里一直在择着菜笑眯眯看他们说话的老伴面前，乐道：“一心只顾着给他小哥哥往怀里搂钱，他妈妈借他一百块，他都敢拍着胸脯说宝宝没钱，给他哥哥一万多，他就舍得了。”

“要不，哥俩哪能好成这样？”凌老爷子乐观其成，孙子天真，有个老成的大哥哥带着他放心。

“那倒是。”奶奶点头。

村里不是没小孩，可如影相随处成这小哥俩这样的，也就她家凌燃和李木林了。

说来也是缘分，凌家跟李家关系在村里处得其实不是最好的，李家嘛，以前幽然村都是围着他们家建的，哪怕后来不讲究这个了，李家还是有点地位的，他们家每辈守成的人又都是性格冷清的人，有事找他们帮忙还行，找他们唠嗑就不成了，凌家跟林家的关系好，跟杨家的关系更好，就是跟李家的关系还有点距离，没想到后到凌燃这一代，这两个后辈能好成这个样子。

“唉，”说起哥俩能好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凌奶奶就想起了李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有李木林那个没有一点责任心的妈，她叹着气道：“现在是离婚了，老爷子全村走动，连外边的人都叫回来交待了，养儿子养成这局面，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老人也就算了，孩子呢？才11岁，嘴里不说，面上不显，可到底也是个孩子，一个一点好心里就记着的孩子，你能说他是不重感情的？”

“只能他自己渡过了。”老爷子择着菜，淡淡道：“别说感情了，老李哥一走，我看男的女的都会回来抢财产，到时候还有的是心伤，你别跟他说让他多联系他父母，说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话了，李家的财产面前，对他那对父母来说，钱比感情重要。”

“唉。”奶奶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