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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候小兰小广都还在睡懒觉,小俩口前一晚一个惊心一个伤神,心力交瘁,干脆把课都逃了。可怜贫苦无依的随便同学,为了奖学金义无反顾,换了套衣服又嘿咻嘿咻赶去上课。课上完了买个面包一边啃一边上班车继续转战公司。边打着哈欠边睡眼稀松地看材料打字,心里诅咒着这万恶的社会、万恶的水鬼、万恶的狼人、万恶的自杀者、万恶的俩警察、又布置了俩篇论文的万恶的教授、喋喋不休的公司老大、身边的每一个同事、路边的每一个路人,小……小季就算了。
看到白姐在线,企鹅签名从用了快一年的“我们要幸福”,改成了“执子之手,与子偕……@#!¥#@¥%……”,后面跟了好几十个乱码符号。于是敲了个问号过去。
姐,在哪?昨天怎么不理我?我早上去了派出所,张叔说你身体不舒服这俩天没去上班?
这次没过多久对话框就闪了起来。弟。在他家,有点小烧,没事。
那就好。过俩天要中秋了,去你那里还是你来我这儿?随便又问。因为都是孤儿,又一起离了西南老家远到东部的夙城,他们俩人都当彼此是最亲的亲人,前几年的中秋节都是俩姐弟在某一方租的房子里庆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弟,今年可能不行。我要跟他回家去见父母,在他那边过。
随便手顿了一下。接着大方地回复,呵呵,没关系,但是回来一定要给我带盒月饼啊!要咸的!
打完字却看着屏幕发呆,双手缓慢地从键盘上拿开。
原本是人之常情,人家都快结婚了,又快有小孩,即将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家团圆,没自己什么事。但是看着电脑屏幕,还是禁不住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一年前白姐离开与他合租的房子搬去同男友住,剩下他一个人对着搬空后一片狼藉的屋子的时候,他也是同样靠在掉灰的墙边发呆。
甚至很多很多年前,他模糊的记忆里,幼小的他曾经牵过一只柔软的温暖的手,后来被遗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海,他也是同样茫然无措地发着呆。
被留下来的总是他,总是一个人。
随便别了眼去看向桌上的台历,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回看屏幕。
白姐说,一定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抛下你了。现在他父母那边不好说话,等结婚了搬进自己的房子,你什么时候来都行,所有节日我们仍旧一起过。
好啊。随便对着屏幕苦涩地笑笑。随即转开话题:对了,姐你没上班不知道,昨天晚上又死了一对,一起跳了书读湖!
又死了?
是啊!你说怎么这么奇怪,至于这么想不通嘛!
这次的回复等了许久。白姐说,也许他们觉得这样才能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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