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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怀安与黄九郎细细看了尸身,只见其面色如常,只头颈有些红斑,十指略微发黑。黄九郎再细看,发现其掌中有一只孩儿的旧银锁。
两人各自发力,探了一探,并未发现怪相,只好又出了门去,回到土地庙中。
蔡怀安皱眉道:“如此看来果然是循了道理在收人走么?”
黄九郎却摇头:“可即便是阎罗殿上有定数的,也该发于你牒文才是。”
蔡怀安思想不透,便与黄九郎说,再走几户查探。黄九郎甚是仗义,与他走了一圈回来。两人心头更是烦闷——
原来今晚死者都与陈鸣山所忧的撞在一处,状如疫病。
蔡怀安面色黑沉,极为不安,他虽是正神,却位卑言轻,无法可想。倒是黄九郎眼乌珠一转,说了条计策出来。只听他道:“我有一同宗前辈,已成正果,虽未奉召领职,却在世间游历,很做了些功德。既然正神这边查不出纰漏,我或可去她处求教。若她能帮上一帮,当可将此事弄个清楚。”
蔡怀安立刻笑逐颜开,冲他一揖,感激道:“九郎恁地热心,又有主意,我这里就多谢了。”
黄九郎道了声“好说”,也不耽搁,运起缩地术,便向武夷山而去。
却说武夷山乃在闽南,风景绝佳,也是一处极好的清修之地。贯休禅师曾作诗云:“万叠仙山里,无缘见有缘。红心蕉绕屋,白额虎同禅。古木苔封菌,深崖乳杂泉。终期还此去,世事只如然。”
黄九郎所说的同宗前辈,也正是在此地修炼的一只赤狐,名为“朱红”,已有千年道行,炼出了九尾,是为散仙,洞府便在那九曲溪的岩壁之中。黄九郎从前还是小妖时,朱红为众狐开坛讲法,点化修道,曾言他媚狐道不可取,即虽能速成,却与功德有碍,是以黄九郎改修天狐道。然而从那一刻起,黄九郎便已对朱红大为倾心,思慕不已。他发奋努力,力求早日修成正果,能与朱红比肩,这几百年来,果然大有所成。朱红与他偶尔相会,对其修为精进大是赞赏。黄九郎也是每见她一次,便更用心十分。
那九曲溪乃是武夷山中美景,溪水发源于茂林之中,蜿蜒曲回,将座座峰峦串接起来,如银带坠绿珠,煞是好看。行走溪水边,只觉得巉岩之间翠意葱茏,水波之下寒绿森森。
黄九郎来到朱红洞府外一里处,便不敢再运用法术,只落地化为一个山民,穿戴整洁,步行过去。待得来到一处峭壁下,只见周围木石成一品字形,当中一空地,正对着峭壁最下处的平滑巨石。
黄九郎整一整衣冠,来到空地中站定,朗声道:“小弟黄九,特来拜望朱红姐姐,不知姐姐可否惠赐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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